可他清楚,如果姜妤答应成婚的理由是回心转意,反而更不可信,眼下她这般说,倒有七八分真。
有什么要紧呢,只要她愿意安生待在自己身边,总有一天他能将那些旧情一一找回来。
“晚上有人劝我,不该让你做靖王妃,说这个身份会成为你离开我的助力,我知这话很有道理,可我还是想娶你,”裴疏则带着三分醉意,认命般叹息,“妤儿,我总是忍不住在你身上赌。”
他身体前倾,额角抵在姜妤肩头,闭上眼睛。
他身上浅淡酒气再次贴近,漫入鼻息,是羊奶酒的味道,姜妤目光渺然,抬起手轻拍他的背,直到怀中人呼吸沉缓均匀。
“你错了,裴疏则,”姜妤轻声道,“我还不屑借你靖王妃的身份逃跑。”
……
次日早晨,裴疏则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仍在姜妤房中,躺在她的卧榻上,身上是她的被衾。
他十分意外,翻身坐起,姜妤闻声过来,“你醒了。”
她早已穿戴整齐,臂弯上搭着件墨色外裳,见裴疏则看过来,便道,“我看你昨日外袍沾尘,便让人去浣洗了,这是刚问褚参军要的。可要起身吗?”
裴疏则问,“我昨天睡在你这里?”
“是啊,”姜妤道,“你睡前还说陪我去福宁观的山上看看,幸好今天没什么太阳,虽然起晚了,倒也不会太热。”
她见裴疏则发愣,问,“这话还算数吧。”
裴疏则乍一醒来,脑袋还有些蒙沉沉的,呼屠皆的羊奶酒后劲挺大,都不记得他何时说过了,下意识应,“当然。”
姜妤将衣袍挂在椸架上,“那我去外间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