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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知行敛眉,露出愧疚之色。

“这不怪你,知行哥,”姜妤道,“这几日我病着,本就跑不出去,你在其中全无过错,不要自责。”

陆知行道,“随我回杏林春吧,我找地方供你藏身。”

姜妤无奈笑笑,“城内更不好,我们还不知他和官员有无接触,更不知战火会绵延到什么程度,万一哪天郡守把城门一关,可真就彻底没戏了。”

陆知行面露担忧,“那怎么办?”

”时疫被压下去,战事便压不下去,潘岳若在随州吃败仗,大概会夺取鄂东以求喘息,”姜妤道,“慈幼庄没有城墙抵挡,先把孩子们转移进城吧,免得被战火波及。”

“我这便回去找车来接,”陆知行道,“我是在问你,你怎么办?”

姜妤道,“我留在这,有时机便走。”

两人就此说定,姜妤留下清点东西,陆知行即刻打马回城。

鹤陵偏僻,手头讯息就那么多,他们做出了最快的反应,然而还是慢了一步。

上个月前,靖王当众犯病之事被潘岳获知,发兵攻打随州,本是想趁虚而入,可他不知道,裴疏则只在姜妤身上发疯,打起仗来比谁都清楚。

叛军节节败退,连失三郡,大部折损过半,潘岳弃城而走,率残军往西奔逃,暂时驻扎在云陂。

云陂西南环山,于随州而言易攻难守,不可久据,潘岳趁随州军战后休整,盯上了鹤陵。

鹤陵离鄂州州府最远,加之郡守怯懦昏聩,刚经历过旱情,人困马乏,正是速战速决的好时机。

生死在此一役,他连夜开拔,率精锐直奔这处数十里外鄂东的郡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