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有些心不在焉,李逊一连吩咐两遍才回神,“小人这便去。”
李逊不觉有他,忙着和座上那位虚与委蛇,“劳留守稍等。”
郑嵃颔首,又开口,“对了,如今章宁还在钟鸣山教书吗?”
李逊顿了一下,没有立时回答。
章宁虽未在朝为官,却是天下儒生之首,笔锋代表文人喉舌,当年新党拉拢,亦有此故,郑嵃突然提起,就不会是随口一问。
他斟酌着道,“应当是,容下官再去查查。”
郑嵃看了他一眼,“不必,我不过是想为小儿请师,待时机成熟,自会登门拜访。”
李逊这才暗松了口气,唯唯应下。
等应付完这尊大佛出来,已是午间时分,吕成迎上前,“大人,方才夫人派人来问,中午可要回府用膳。”
李逊有些疲惫,揉着眉心道,“不了,今天是十五,我在紫云观供了海灯,得去添香油,正好在那里吃碗素斋。”
……
姜妤不在紫云观,和杳娘一道去了钟鸣山,拜会老师和表兄。
自从靖王为新党翻案,这里俨然成了求学胜地,四方学子慕名云集,到处书声琅琅。
山中地气和暖,姜妤畏寒,在里头住了几日,美其名曰要沾染文气,受受熏陶,等越文州真拿着圣贤经过来,却比杳娘跑的还快。
这天清晨,两个姑娘抱了棋盒,一道在翼角亭对弈,瞧见她那表兄手持书卷上前,转头便要溜,被越文州抓个正着,“你跑什么,我还能吃了你不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