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什么可心虚的?”郑奎阴沉道,“自古以来就少有据南统北的先例,我手握皇城,坐拥天险,我有什么可心虚的?”
郑氏不过随口一提,他却越发在意起来,起身逼近,“难不成你也认为我是窥伺神器的反贼,所以才觉得我心虚?”
郑奎神色可怖,把郑氏都吓了一跳,“这是你跟我说话该有的礼仪吗,坐下。”
不想礼仪二字又刺到他,郑奎勃然大怒,“你果然是这样想,你觉得我想抢你孙子的皇位是不是?”
听他这般说,郑氏心里下意识反问,难道不是吗?
朝臣都知道,幼帝能继承大统,不是因为郑家,而是因为靖王,她能越过皇帝的生母垂帘听政,也是得了靖王的支持,郑奎和对方相比,实在相形见绌。
郑氏突然有些后悔,即便她弟弟当上皇帝,她从太皇太后变成长公主,难道就很有脸面,郑家日后的子孙,难道会给她这个姑母代代祭祀吗。
当初怎么就没想明白,非要帮着他和靖王作对呢,若没有这回事,即便裴疏则篡位,顶着裴家姓氏,自己这个太皇太后总归还是有望善终的。
可她给郑奎加了九锡,覆水难收,彻底不用想了。
正愣神间,内侍省都知太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“国公,您让陈翰林答章宁的移檄文章拟好了,还请您过目。”
郑奎余怒未消,让对方滚进来。
他从头翻到尾,越看越火大,撕得粉碎,摔在地上,“什么鬼东西,堂堂探花,一句有力道的话都写不出来吗?”
都知太监不知怎么又撞在他气头上,匍匐着不敢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