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子悦抬手在他后脑拍了一下,指着前方一株白梅,咬牙切齿,“之前好端端的,今天怎么就折了?”
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简星沉这才看明白了。
这原是一簇长势喜人的花枝,可最中央的主枝如今却耷拉着一截断枝。
断口齐整,伤痕还新,只勉强靠着一片薄薄的树皮连着。
毫无疑问,这是被锋利的园艺剪刀恶意剪断的。
“这株白梅,一直是你负责照料。”
徐子悦气得拽过他的肩膀往前一推,几乎把他整个人摔到花盆上,“从它还是树苗的时候我就在等,好不容易等到它长成我想要的样子,却因为你的疏忽,都毁了!”
简星沉扶着花盆,半晌也没站直。
刚才被推过来的时候,他全靠双手拼命支撑,才没让腹部直接撞上去。
他抬起裹着袖套的胳膊,擦去额上渗出的冷汗,面色因为身体痉挛变得苍白,说话也有些费劲:“我,我可以赔。”
徐子悦只是看着他吃力转身的模样,就忍不住皱起了眉。
“就你那点工钱,能抵得上我这株白梅培育到现在的时间成本?我这花艺作品如果拿不出手,那我得罪的贵客、损失的名声、后续被影响的订单……你赔得起吗?”
花艺师的怒吼声响彻苗圃,“把你卖了都不够!”
不远处,几个修剪花枝的年轻员工停下手中动作,一边看戏,一边憋笑,满脸写着幸灾乐祸。
杨老板闻声赶来:“徐老师,您和一个毛头小子动什么气。”
徐子悦哼了一声,并不搭理。
杨老板扭头,目光严肃地打量简星沉:“徐老师的白梅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