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内的妖族血脉被剥离,剩下的,是纯净无瑕的灵气波动。
妖族王室看着此景,皆是露出了欣慰的神色。
“果然是天赋异禀,”一位妖族祭司感叹道,“能承受洗精伐髓之苦,非坚韧之妖不能为之。”
仙门之中,新的天才冉冉升起。
长老们开始大力培养阿临,他修行突飞猛进,剑道精进,御敌杀伐皆是雷霆万钧。短短数月间,他在仙门扫魔行动中屡立奇功,成了仙门年轻一代的翘楚,被众人称为“天纵奇才”。
而他手中的剑,沾染上魔物的鲜血。
“魔头时妄,早已祸乱人间,仙门当诛之。”
每次他站在仙门修士的最前方,冷漠地宣判那些曾与时妄有关之人的死罪,众人便愈发相信,他对魔族深恶痛绝。
他踩着时妄“魔族叛徒”的罪名,站上了仙门最高的战功榜。
他从不后悔。
偶尔,他会梦见师父丁圆那双好看的眼睛,透过混沌的梦境,望着他,眼中满是痛楚。
但他知道,自己早已走上了无法回头的路。
只能一条路走到黑。
夜雨初歇,残星隐隐。山间夜风轻轻拂过,吹起一地落叶,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,缠绕在荒野的山径上。
宁鸢坐在洞口,望着远处山林的轮廓,眼神空茫。自与阿临决裂后,他一直维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,可心底的沉闷和愧疚却像藤蔓一般,一点点锁住他的心脏。
他不愿细想阿临临走前的眼神,有着彻骨的寒意,更有一种不可挽回的决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