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鸢坐在中央,目光微垂,似在思索什么。
其实他的内心已经风暴肆虐。
合欢真元?全身心投入?不能抗拒?
他能忍。
可是……谁来为他举行仪式?
他才刚刚坐下,就听到宗主声音温柔道:“圣女大人,请宽衣。”
宽、宽衣?
宁鸢猛地抬头,对上宗主那温柔而笃定的笑容,仿佛在等他顺从地卸下外袍。周围的合欢宗长老和弟子皆屏息以待,满脸敬仰,就连琉璃心灯的光辉都温柔地跳跃着。
宁鸢沉默了,心里飞快算计——跑不掉,打不过,还不能露馅。合欢宗的圣女灌体若不全心接受,就会经脉逆转,修为尽废,而他若是抗拒,就等于暴露了自己。
……所以,他必须顺水推舟,忍辱负重,先当几天圣女?!
“我来替他宽吧。”
时妄破门而入,脸色比寒霜还冷,勉强微笑。
“也好,你们姐妹情深,还是你想的周到。”宗主慈爱地笑着。
合欢宗主殿,玉坛中央,琉璃心灯悬浮。圣坛之下,数百名合欢宗弟子屏息凝神。
宁鸢安然地盘膝坐在中央,面色平静,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这场仪式。
时妄呢?
宁鸢神色微动,抬眸看去,便见时妄穿着合欢宗的护法长袍,立于宗主之侧,剑眉微蹙,一副冷美人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