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页

小怜依然维持着略微弯腰的姿势,似乎在极力压抑什么情绪,片刻后才恢复原状,轻声道:“公子玩笑开过了。”

宁鸢歪着头,慢条斯理地把狗尾巴草从嘴里抽出来,捏在指尖,神色带着半笑的审视:“别摆出一副受气包的模样,来,给哥笑一个?”

小怜停顿了一下,抬眸看他,那双眼里似有潮水翻涌,却隐忍得完美无缺。最终,他唇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笑,温顺无害——像精心雕刻的面具,轻轻浮现,又小心翼翼地收敛,让人难以辨别真假。

宁鸢瞧着那抹笑,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有那么一瞬的怔忪。

等他回过神来,那股异样的悸动又像泡沫般迅速消散。

是幻觉吗?怎么如此熟悉?

他清了清喉咙,拿狗尾巴草敲了敲小怜的肩,一副懒散玩世的口气:“乖。”

简单一字,一场逗弄的落幕。

小怜敛下眉,收好那丝笑意,站在原地没再说话。

日头炽热,街上人来人往,热浪翻卷,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间那稍纵即逝的奇怪氛围。

不远处的店铺前,有人热闹地招呼着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宁鸢恢复了往日的嬉闹,甩了甩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冲动,大步朝前走去。小怜亦步亦趋地跟上,依旧垂着眼,不声不响。

两道身影并肩而行,一个懒散随性,一个沉默若水。

两人逛了会儿,坐到茶馆门外的竹椅上喝茶。

宁鸢身子随意往后一靠,狗尾巴草还半吊在嘴边。他微仰着脸,发现了不远处的时妄。小怜则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,一手端杯茶,小口啜饮,似乎什么都没注意到,即使注意到了也与他不相干。

时妄就那样站在不远处,指尖时不时收紧,仿佛忍耐着什么。视线从宁鸢和小怜身上扫过时,他的眸色微沉,额角的青筋隐约绷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