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阳如血,晚照沉沉。一道道瘦削的身影流落在村庄四周,面黄肌瘦,眼神浑浊,连说话都显得艰难。
京家姐弟站在村口,身后的护卫结界已被反复冲撞得几近破裂,京容与的脸色惨白,灵气几乎干涸,却仍咬牙维持着最后一道防线。
“别再逼近了!我们已经没有东西可给……”
“我儿子快死了!”
“你们这些修士早干什么去了?我们被困在这里七日七夜,连滴水都没有!”
人群怒吼着,混杂着哀嚎、嘶喊。有人向前扑来,有人倒地哭喊,有人以头抢地,誓要换一口水!
“求求你们,修士,给我们食物!”
那是一名瘦得几乎只剩骨架的父亲,他怀中抱着一个小男孩,孩子的眼珠早已浑浊发干,小小的手蜷曲如枯枝,一动不动。
“哪怕……只是一点儿也好……”
他跪在地上,双膝已被磨得血肉模糊,仍一步步往结界处磕去,泪水与尘土混杂,化作一道深深的沟壑。
宁鸢和时妄于此时现身,踏入这片如人间炼狱的边界。
宁鸢一袭红衣立于高坡,眸光扫过人群。村民争抢着一头瘦骨嶙峋的老牛,已无理智,甚至开始撕扯彼此。有人被挤倒在地,牙齿嵌进石子,却仍死死抱住牛腿不放。
“住手!”
时妄低声,灵气震开乱动人群:“再这样下去,你们连最后的力气都要耗光。”
宁鸢则站在他侧旁:“你们若再争抢,连被仙门救助的机会都没有了。”
两人声息落下,众人竟一时静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