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大仙门的修士沉默地望着这片焕然一新的大地,神色各异。有人眉头微蹙,眼中仍有疑虑;也有人悄然舒了一口气,卸下了长久以来的戒备。宁鸢的名字,曾与魔道相连,如今却与复苏一同被提起。
一位白眉长老缓缓收起拂尘,凝视着远方灵光闪烁的山脉,感慨:“这一战虽损失惨重,但……我们终究是保住了天地间的希望。”
时妄并未回应,只侧头看向宁鸢。阳光下,那双曾经冷冽入骨的眼睛如今被映得微微泛暖,却依旧看不透心底的深处。
忽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“喂!你们两个——”
京容和祝奚终于赶来,京容还未来得及开口,祝奚便抢先抱怨:“你们两个又独自做决定,真不把我们当朋友吗?”
宁鸢转过身,唇角带着淡淡的弧度,像风拂过水面般轻柔无痕:“不是不告诉你们,而是不想连累。”
“少来!”祝奚瞪眼,“真连累了,也是我们自己认的!”
京容伸手按住宁鸢的肩膀,带着几分认真:“下次,不管什么事,都别自己扛了。”
宁鸢只是静静看了他们一眼,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风声自耳畔吹过,带着泥土与新芽的气息,这一刻仿佛被凝在了初春的光景里。
山脉边缘,灵光在深渊中翻涌,宛若一张无声咆哮的巨口,随时能将一切吞噬。风声在崖间呼啸,带着令人心底发寒的荒凉。
江皎皎立在崖前,素色衣袖猎猎作响。她的眼中没有泪,却比有泪水更绝望——像一片被烈火灼烧过的土地,连最后一点生机都被蒸干。
她想起薄暮冥最后一次看她时,那句留在她在心底,反复回荡的话:“你是世间唯一理解我的人,我需要你。”
指尖微微蜷紧,江皎皎的唇轻轻颤动,几乎是无声地吐出:“冥,现在……你不在了,这个世界,还有什么意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