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凌玥拧着眉头,沉了口气,暗自告诫自己不要冲动,一定要保持冷静。毕竟面前的敌人太不好对付了。
“朕传召你前来,只为问清楚一件事。”刘肇不兜圈子,开门见山的问:“那一晚在嘉德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何以凌玥的龙胎受损,而你又重病昏迷?”
邓绥皱着眉头,与病榻上虚弱无力,却满面怨恨的邓绥对视了一眼。“陛下,臣妾自从被禁足在嘉德宫,便没有进过膳食,连药都停了。许是阴贵人得知这个情况,觉得臣妾可怜,那一晚才带了许多膳食来探望臣妾。阴贵人预备的膳食味道极好,臣妾用了不少,期间也因为一些事与阴贵人起了龃龉。”
邓绥低下头,满脸悲伤:“现在回想起来,都是臣妾不好。即便是意见相左,臣妾也不该在阴贵人有孕之时,说一些让她不高兴的话……也是因为如此,臣妾才会心中不安,引发旧疾。臣妾昏过去之前,似是看见阴贵人跌倒在地。可至于阴贵人为何跌倒,又怎么会小产,臣妾实在是记不得了。”
懊悔的敲了敲自己的头,邓绥很是自责的说:“臣妾一直没有好好调养身子。关键的时候不顶用。竟然没能帮一帮阴贵人,怕只怕阴贵人是瞧见臣妾旧疾发作,口喷鲜血才受了惊。陛下……”
邓绥慢慢的跪了下去,仰起头,苍白而纯净的脸上满是忧容:“都是臣妾不好,还请陛下责罚。”
“邓贵人。”阴凌玥嗔眉,眼底满是苛责之意:“事情当真是这么简单吗?你不要以为信口雌黄就能抹去自己的过失。陛下绝不会轻易被你蒙蔽。”
也是这个时候,姚嘉儿才返回了内室:“陛下。表姐,您让臣妾取的盒子,已经拿来了。”
这个盒子特别的眼熟,邓绥一眼就认了出来。这就是当日皇帝从她宫里搜出来,那个装了厌胜之物的盒子。
“陛下,这东西的确是您从邓贵人宫里搜出来的。足可见她早就已经不满臣妾,妄图谋害帝裔。否则,臣妾明明是一片好心,去送了膳食。她怎么会故意找茬与臣妾龃龉,又怎么会推倒臣妾,害臣妾小产。如今还在这里避重就轻的蒙蔽陛下您。说什么,是臣妾被她惊吓才会小产……”阴凌玥的脸烧的红彤彤的吓人,眼底即使悲伤又是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