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光难得拿出了几分耐心,循循善诱道:“盗宝之后,还要杀人,你觉得这听起来像什么?”
人说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,而昙鸾一路从陕西走到云南,阅历显然都走到了狗肚子里。
陆教主十分和善地笑了一笑,准备对室友讲讲江湖的险恶:“这就是最经典的分赃不均啊。”
他二人这厢自顾自说了半晌,夏堇却始终一言不发。直到两人一齐望去,发现她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一只木桶出神。
那木桶就放在地上,里面盛着半桶水,不过大概自油葫芦失踪以后,水就再没人换过。那半桶水肮脏暗沉,表面隐约漂着一层灰白的沫。
夏堇掰了根树枝伸进去搅了搅,里面空无一物,只浮起来些黑褐色的碎渣。
木桶边横着一条矮凳,地上还凌乱扔着一条破抹布,一只破碗,里面是几只磨得半碎的皂角。
屋子里那股徘徊不去的气味,大概就来源于此了。
她盯着木桶,许久一动不动,陆离光问昙鸾道:“她干什么呢?”
昙鸾茫然地摇摇头,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直接去问。
只见夏堇面沉如水望了半晌,竟忽然径直坐在了矮凳上,顺手从碗里抓了一把皂角粉,仿佛就要往水里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