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妙真家里是徽商,见她从小能蹦爱跳,早早就给送来了应虚派静阳子门下。不过程妙真功夫稀松平常,出师之后没法自立门户,待在家里又嫌聒噪,索性一路漂来云南,招摇撞骗混口饭吃。
“昆明城天高皇帝远,当真是个自在的好地方。我已经很久没遇到过熟人了。”程妙真一摊手,“一看见陆师兄你,我还以为……”
曾经的少女已过而立之年,而陆离光与十六年前相比竟没有一点变化,仿佛种种荒诞不经的传说成真,一个满浸着血气的鬼魂重返人间。
陆离光道:“你怎么想的,鬼会光天化日地在大街上走?”
“还不是你刚死的时候,江湖上很多方士鼓吹,都说陆师兄你生前杀孽重,死后怨气深,必成凶煞,早晚会回人间作祟的。”程妙真讪讪的,“不过师兄你也够慢的,都十来年了才诈尸……话说回来,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陆离光斜她一眼道:“这些和你没关系,别多问。”
程妙真从善如流地闭了嘴。
金栗散人在江湖行走许久,自然明白与自己无关的事情,知道越少越安全。她如今偏安一隅过得自在,可不打算牵扯进什么武林秘辛之中。
那小童在她店里做伙计,平时最会察言观色,听他们说了半晌,已经跑前跑后地端了茶壶来,要给他们上茶。
夏堇揭下小童脑门上的黄纸一看,居然真是张驱鬼的黄符。她好奇道:“这东西真能对付僵尸?”
程妙真笑道:“自然都是骗人的,所以我才赶紧叫饶命啊!不过云南虫蛇甚多,这个符纸在草药里泡过,驱驱蚊子是好用的。”她见夏堇也作女冠打扮,问道:“二位小友也是江湖中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