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我一定会后悔。”
因为一桩其实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的血案,他的人生从此急转直下,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,螳臂当车的绝路。
笼罩着亿万生灵的穹窿铁幕,又怎么是一个人可以刺穿的呢?
夏堇很柔和地笑了:“我不这么觉得。”
陆离光扯了扯嘴角,“哟,听起来这是你和李溦最不一样的地方。”
夏堇凝视着他,忽而摇了摇头。
“天赋根骨都在其次,武学一道走到尽处,最终靠的还是这股气。当杀之人已在眼前,你如果收刀入鞘,那终其一生它就都只是一块废铜烂铁而已了,所以再来多少次,你也还是会这样做。”她的声音轻得仿佛梦呓,“以武犯禁,以气立身,此刀兵之宿命。”
此时已经接近午夜,不是适合畅谈的时间了。两人又絮絮说了几句,陆离光便站起身来告辞,“你好好休息吧,我回去了。”
夏堇轻轻点了点头,凝视着那个身影消失在大门后。
一滴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,在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,随即接二连三,如同决堤似的坠落下来。
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: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