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当你风寒未愈烧糊涂了,原来还记得自己御史台的差事。”
韦练当即脸红,终于想起自己此前拜托康六应付他时找的托辞。但此时否认也没有用,只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。
“所以,布肆里的人,与秦娥一行有关?”
“嗯。折柳村死了十三个客商的事惊动了西市,因为那批客商原出自西凉,大半往来陇右与长安做皮货生意。如今折柳驿出了惨案,吓得其余客商都不敢再取道城东入长安,故而各家商行都在暗中支持御史台查案,以盼早日抓住嫌犯。我埋了几个线人在西市各行探听消息,一旦有人转手大宗皮货,便给我报信。今早有人报信来,说西市布肆收到几百张上等兽皮,数量都与此前折柳驿拿到的账目相同。”
她松了口气,心想果然李猊懒得追究她清早偷跑出来的事,便又听他幽怨地开口。
“拿到手信,我便派人去叫你。康六却说,你生了风寒。”
韦练额头沁出冷汗。
“我在门外等了一个时辰。敲门你也不应,便只能硬撬开房门,却是空的。”
李猊终于抬眼。这是自打她换了襦裙之后,第一次直勾勾地、不加掩饰地看她,盯得韦练浑身发毛。
“韦练。”
他语气里并无责备,她却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