唢呐队伍尽头是座朱红的喜轿。轿子停在祭坛下,两个蒙脸的人掀开帐帘,把里面的人抬出来。
那人也穿着朱红喜袍,头无力地垂下,被左右拖着平放在祭坛上。在看清男人的脸时,韦练将牙咬得咯吱响,手指甲陷在门框里。
是李猊。
他显然还是昏迷状态,在诡异的喜庆氛围里,他是唯一一个脸上没有笑容的人。其余那些显然都是折柳村的村民,他们围坐在祭坛周围拍手唱歌,似乎在等待最后的宾客来临。
在歌声结束时,门廊尽头缓缓走来一个女子,她长着狐狸脸,头上簪花,手拢在袖口,一只胳膊空荡荡。她身后跟着的是半边脸苍老、半边脸年轻的女子。最后到来的男人佝偻着身子,每个人都在韦练意料之中。
除了与宜王有交集的崔三娘,其余嫌犯似乎都在此处相聚了。
歌声停止,狐脸女子提起裙衫,走上祭坛,拿起放在李猊身边的刀念念有词,在尸体边缓步,像在进行古老的祭祀仪式。而韦练拼命晃动木门、木门坚硬如铁。她环顾四周,试图找出可以破门的角落。踹翻锦帐,果然瞧见的是破庙里的佛像布置,和此前一样,只是悬挂的尸体被移走。
屋外的祭祀尚未进行完毕,她还没找到任何可以破门的工具,最后的最后她看向那座端坐的药师佛像,掌中握的尖利法器戳向上空,脸上金漆斑驳。
佛像是铜的。
她又往更远处看,瞧见有根大木靠在墙边,或许是修庙时换下来的废材。
祭祀的唢呐声越来越响,催命般的鼓点逐渐加快,木门纹丝不动,狐脸女子站在中央,刀尖向下,刺向昏睡的李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