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猊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她耳边炸开,韦练本能地一个激灵再一骨碌坐起身后佯装若无其事,抬手整理前额头发,然后高傲抬头。
“怎么?”
“不怎么。”
李猊还是笑,抬手去摸她的脸,被韦练一偏头躲开。他的手僵在半空,接着自顾自地收回。两人都察觉到了那一丝明显存在的隔阂,而这隔阂又因昨夜的互动太过熟络而有了另外的感觉。
韦练低头,抓着一把稻草拿在手里揪着,咬唇等待李猊因她的冷遇而识趣走掉。平康坊里的男女们不都是那样的么?春宵一度后男子装作无事发生穿衣就走,而她则常听见女子们在夜里独自抽泣,只因等来的永远不是自己想等的那个人。
而在她在魏博镇做刺客的那些年里学到的是,只要刀锋永远向前,就永不必等待谁。
“你…”
李猊终于开口,欲言又止。
“昨夜的事是权宜之计,大人不必挂怀,我也绝不会说出去。”
她抢在他话头之前伸出三根手指发誓。
他不说话了,半跪下去的姿态非常滑稽,目光也垂落下去,韦练耐心等待,等来他自嘲地笑了一声。
“你不满意。”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