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守在门外的卫兵们听见宅院里侍女们的求救声,思前想后还是打开门预备灭火。而韦练在逐渐暗下去的天色掩蔽之下攀上房檐,顺着屋顶矫健地飞奔。
亏得此处住的都是富贵人家,房顶修得飞檐深远、又宽又平,用的瓦也都是上好青瓦,不会让她踩空滑落。韦练感叹着长安就是大气,手已经攀爬上最后一道檐墙。檐墙外恰有一队卫兵走过,盔甲咔哒咔哒碰撞声仿佛就在她耳边。她后背贴着墙安静等待,直到悄无声息后,才一个翻身跳进墙内。
面前黑影里却站了个人。
她刚要拔刀,那黑影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接着飞奔近前,摘下覆面的布兜。
“是我。”
李猊的眼睛在她身上逡巡。
“怎么来迟?方才可遇到麻烦。”
韦练摆手。她知道自从大受圣人信赖的鱼中尉失踪后,御史台就被迁怒。再加上折柳村之后同袍折损大半,甚至没有多余人手可以在此时此刻被派去搜查方才那寺庙。换句话说——除了她
与康六尚可掉得动,如今的李猊,已经是个半只脚踏进大狱的戴罪之身。
李猊见她不说也就不再问,转头指了个方向,两人便贴着墙,往火光相反处走去。
“听闻后院是县主常居之地。你先进去,我在门外等。若有情况,立即离开,勿要迁延,晓得了?”他在黑暗中开口,韦练穿过月洞门走进花园,扑面而来的菊花香让她浑身一震,回头时,李猊从外侧将月洞门虚掩上,最后朝她投去肯定的眼神。
而韦练的手攥紧又放开,也朝他点了点头,就往花园更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