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难得寂静片刻,韦练盯久了镜子忽然唉哟一声,回头向李猊。
“对了,铜镜,清河县主死时从铜镜里瞧见了什么,我尚未查清。你既然好了,与我回长安一趟!”
李猊:…
终南山内,一处曾经供给宗室清修女冠的庭院低调隐藏在密林之中,四处都是穿道袍佩刀的武人。夕阳西下时,钟声响彻山谷,群鸟翔集。穿着黑衣、头戴黄金花冠的女子从山顶别院沿着步廊走下时,众人都路过向她行礼。直到走进正殿,殿上尚有几人围坐,见到女子身后跟着的男人时,都有些恍神。
先站起身的是赵二,他也换上了武人的衣服,干练俊朗,假如不是激动到红了脸的话,或许更能显出几分沉稳。
“殿下,李大人醒了。”
韦练向殿上最高处被帘幕遮着的人行礼。
“若此人也愿加入百花杀,从前的事便既往不咎。刺青呢?”
帘幕后的声音豪爽,然而李猊低头行礼,始终没有抬头。直到听见刺青二字,才脊背僵直。韦练先他一步走上前去,把他手臂上的衣裳拉起,漏出显眼的金刚杵与金菊花纹样。
“殿下看如何?”
帘幕后的男人沉默片刻,继而拍手。
“好!既然你已效忠于我,便来人,拿官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