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二面色更白了,而韦练依旧是那副谁都不怕的神气。她在赵二是在憋不住要回头朝殿上口出狂言之前走到漆盘旁,把那袍服拿下、血色的官袍就哗啦啦展开,崭新的布料鲜艳夺目,在她手间流淌。
“这袍服”,她在自己身上比了比。
“狗官穿了可惜。不如赏赐了我,殿下觉得如何。”
她潇洒落拓,还是江湖习气,说着就把绯袍套在身上,还转了一圈。少顷,整个大殿回荡着殿上“太子”爽朗的笑声。
“好,那便赏赐给你。至于李猊…”
帘幕静静垂落,韦练背对着李猊,而他额角青筋暴起,随时等待那压迫感极强的声音断言自己的死。
“便也一同赏赐给你,给他套道袍穿便可。”
那声音疲乏得打了个哈欠,轻描淡写继续说。
“若诚意侍奉,尚可留下。若有二心,随时诛杀。”
第76章 ☆、黄粱镜13
韦练依旧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笑颜,直到离开挂满人头、寒气弥漫的大殿,她才带着李猊向山上两人居住的别院走,越走越快,最后变成飞奔。李猊看着她宽大绯红袍服下的纤细脖颈和高耸的发髻,像看着一只振翅欲飞的朱雀要飞下山崖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