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便是我的报酬。救我离开密道之后我答应过,要将这东西给你。”
韦练低头看着那东西,表情既不欢喜也不哀伤,有超出年龄的世故,沉稳却天真。
“你长于制药。白显宗的死,也与药有关。”
“是。”
柳氏点头。
“这味药我也曾给过他。他曾向我许诺过,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,这味药是当年杨妃所服,能让人假死三个时辰。但若时辰到了无人唤醒哺以解药,便会此生陷入梦中,再无法醒转。”
柳氏目光幽幽,凝望着韦练。
“我先给你此药,待你当真能将我救出‘百花杀’之后,再以解药相赠。”
“那解药,还在你手中?你可曾赠予过旁人?白显宗没喝解药,不是么?”
韦练看着柳氏,柳氏脸上泛起沧桑的笑。
“当年杨妃死后、那药流落到宫女手中。宫女时辰到后要去解救杨妃,却被一个小黄门截住。小黄门说,让杨妃死,是圣人的意思。杨妃死了,才能稳住六军。宫女也被赐以白绫勒死,扔在乱葬岗。但杀她的人不知道,她事前服了原本那味解药,而勒死她的士兵与她在入宫前便定了终身。待她被扔出去后,那士兵寻遍乱葬岗将她救回,后来,他们生了个女儿,那女儿便是我的阿娘。”
柳氏在月光下看着韦练:
“这是我真正的出身。解药名唤‘黄粱梦’,天底下仅有那未吃完的半颗。做解药的是杨妃本人,她早死了,死在马嵬坡。所谓东渡扶桑的传说,都是世人的一厢情愿。白显宗不配用我的解药,至于他没有解药时为何会服下那药,我也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