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穿过月洞门,看见一棵大榕树下,摆着一张方正的供桌,上面供奉着鲜花和香烛。
只见一位四十开外的微胖男子立在供桌前念念有词:“假尔泰筮有常,陈某今以阿娘康健祈福,未知可否。爰质所疑于神之灵,吉凶、得失、悔吝、忧虞、惟尔有神,尚明告之……”
他闭着眼睛,身量不高,鼻子也不高,可是很阔。再看那一身丝质绣花的对襟长袍,不难猜出,这富家翁应该是府中主人。
看年纪,应是陈家大老爷陈三和或者二老爷陈四同。
陈均绎高挑貌美,这位相貌平平的中年人应该是二老爷陈四同。
孟九思迈着重步,故意发出声响。
中年男子睁开眼,发现是个生人,上下打量,满脸疑惑。陈府虽然阔,人口却不多,不存在主子认不全下人的情况。
孟九思率先开口:“我是隔壁新搬来的,跟……陈公子一同进的京。请问,他在家吗?”
男人脸色稍缓,原来是少恒请回来的道士。
“姑娘是玄之道长的——”
“不是私生女。”孟九思开了个玩笑,“是徒弟。”
男人眼前一黑,他可听不得什么“私生子”、“私生女”的字眼。
要是别人跟他如此回话,一定是对方故意挖苦讽刺。可眼前少女净白天真,柳眉幽眸之间透出非凡的英气,如同清晨不沾尘埃的晶莹露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