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院门虚掩,从里面传来做工的敲击声。
孙智胜家的院子虽大,却引不来贼人,院子里一排的小板车上躺着无人认领、验完便推去义庄的无名尸。因为他的这项“仵作副业”,隔壁邻居几乎都搬走了。
孟九思站在院子有阳光的地方,大声喊:“孙司直!”
屋子里的敲击声停了,不一会儿,孙智胜从屋里探出头,待看清楚人后,嬉笑着招了招手:“哎呀呀,孟姑娘啊。”
他的一双小眼睛瞥向孟九思身后两名高大的护卫身上,顿了顿,道:“出行这么隆重啊?”
孟九思懒洋洋地说:“没办法呀,章益阳临死前见过我,都以为我可能知道些什么,我怕被幕后黑手灭口呢,不得已大白天带上护卫出门。”
孙智胜脸一黑,章益阳是被他利用跟少恒的友谊“偷”走的,孟姑娘这话夹枪带棒,是来找他算账的?
于是,他陪笑道:“章益阳罪有应得,死都死了,烧山观的案子也算告一段落。”
“告一段落?”孟九思别有深意地看着他:“后山那些被焚烧的无名尸大理寺查了吗?烧山观起火后发现的二十几具被烧死的姑娘孙大人查了吗?”
“天老爷可小点声吧…”
孙智胜恨不得上前捂住她的嘴,赶紧钻出房门,五步并作三步来到院子里:“孟姑娘小心隔墙有耳啊。”
自从上次安相的人找过他,历数他的家谱种种,让孙智胜惊觉被监视!
他一个不入流小官的祖辈几代都被查得清清楚楚,还有什么是相爷不知道的。
孟九思
的目光带着鄙夷:“陈大人真是交友不慎啊。”她转身欲走,孙智胜顿时急火攻心:“站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