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惯了,他周围没有能让他放松下来坦白交底的人,从小到大自然没有产生想要被理解的欲望。
“忍耐其实是一种懒惰。”九思面对陈均绎,轻轻拿开他的手,像呵护易碎之物一样环抱他:“不要再想得过且过,你也不可能随波逐流,我和你一起想办法,想办法解决安相。”
她说解决安相,没说杀掉安相,她不想陈均绎背上弑父的心债。
法不阿贵,绳不绕曲,庶民同罪。陈均绎忽然想起读过许多遍的《左传》,里面有篇故事说的是子不正,父大义灭亲的故事。可反过来若是父亲呢,子也能大义灭亲吗?还是父为子纲,子为父隐?
想是想,真能做吗?
他极难决断,心里空荡荡的,双手慢慢覆上九思的后背至肩膀,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情感,像溺水之人好不容易抓住根浮木,拥到九思无法呼吸。
第54章 ☆、54:你我之间
九思回到原先住的小院,脱掉红袍,换回自己的衣服,净手后,凝神给自己算了一卦。
铜钱转了几圈后戛然静止,她挑了挑眉,在玄之道长探头窥探之前,忽然一抚衣袖收走了石桌上的铜钱。
“叫乘风安排马车吧,悄悄的,别惊动任何人。”
“嗯。”陈均绎点了点头,朝门口走去。
“卦象怎么说?为何不让看?”玄之道长提着气死风灯跟在后面,劝说小九不要夜晚赶路:“还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,到时候跟为师的车同回朝云殿也不会被人发现。”
小九是偷跑出来的,身边没跟着侍卫,又坚持不让陈府的护院跟随,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