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?意识地?往裴宴散发着热气的颈窝里依靠,手臂也自然地?环住了裴宴的脖子,把全身的重量都安心地?交付过去。

“嗯,冠军回?来了。”裴宴抱着他往卧室走,胸腔因说话而微微震动?。

江照临在?他颈窝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,闭着眼,声音飘出来,像在?说梦话:“过年,我想去看?瀑布……”

裴宴步子猛地?顿住。

他低下?头,看?着怀里的人闭着眼一脸向往的天真模样,他额角青筋突突跳了两下?。

随后,他咬牙切齿:“不行,你?上?次跟着川哥去水上?乐园疯了一天,回?家就开始发烧,躺了整整一天,你?都忘了吗?”

怀里的人身体僵了一下?,随即又若无其事?地?放松下?来,眼睛依旧紧闭,只是环在?裴宴脖子上?的手臂紧了紧,把脸更深地?埋进他颈间,含糊地?抗议:“……那不一样。这次是去看?瀑布,离得很远看?,衣服不会湿的……”

裴宴低头,只能看?见他柔软的发顶和微红的耳尖。

满腔的唠叨被?堵在?喉咙里,最后只能无奈地?磨了磨牙,认命地?走向主卧。

行吧,到时候再说,反正过年还早。

裴宴刚睁眼,太阳穴砰砰直跳,宿醉的钝痛像个小锤子在?不紧不慢地?敲着。他揉着额角从卧室出来,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江照临刻意压低的声音。

“妈,我知道,我过年肯定回?……带什么??……不是,您等等……”

江照临背对着他站在?落地?窗前,一手拿手机,一手烦躁地?揉着有些?乱翘的头发。

平日里无往不利的从容荡然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