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照临转头,望向天空。

他眸光一闪,深吸一口气,仰头双手合十,声?音低沉而郑重:“流星,如果你真的能听见,请把裴宴的记忆还给他。把他……完整地还给我?。”

裴宴一动未动,他的眼神近乎贪婪地描摹着江照临的轮廓。

时间?一分一秒地流逝。夜风更?凉了。两人?沉默地仰望着天空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江照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困惑开口:“……你没许愿吗?”

裴宴猛地回过神,心虚地移开视线:“……忘了。”

他刚才……光顾着看江照临了。

江照临眼中的光芒瞬间?黯淡下去。

他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,裴宴听到江照临用一种带着浓浓无?奈和疲惫的声?音说:“许愿都?没用了……看来是真的不行?了。”

江照临抬手捏了捏眉心,带着深深的挫败感,低声?嘟囔着,“难道真要撞一下头?可?本来就傻,再撞一下,彻底傻了怎么办……”

裴宴:“……”

清晨的阳光,比昨日更?加明?媚。

裴宴先醒了过来。他没有像昨天那样惊慌失措地懊恼,只?是静静地看着身旁还在?沉睡的江照临。

晨光勾勒着他温和的轮廓,长睫在?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神情安然,裴宴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。

他小心翼翼地起身,没有惊动江照临。

半晌,生物钟也准时唤醒江照临。

江照临习惯性地伸手,想揽住身边的人?,却摸了个空。身边的床铺是凉的。

江照临睁开眼,宿醉的疲惫和昨晚天台上巨大的失落感还残留在?身体里。

他坐起身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趿拉着拖鞋走向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