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我去白杨山庄也行,”她退而求其次,“反正府里现在有羽菱她们。”
端贤摇头,羽菱是万家庄举荐过来的,经验不多,对京中也不熟悉。他让她接手白鸢之前做的那些事,是想看看情况再做定夺。不管是留还是不留,羽菱都不可能和冯菁相提并论。
“让我考虑一下。”
他结束谈话,再次闭上眼睛,却想起她踏着尸山血海带他一起逃出乌奇城,想起她在沙漠里替他挡下暴怒的毒蛇,想起她在悬崖边浑身是血靠在他肩膀上,想起她在他身下轻轻呻吟……
其实现在假戏真做,他也很愿意。只是她恐怕不想,她已经拒绝过他一次了,叫他再开口,着实有些困难。
此后数日,冯菁只觉杯弓蛇影,仿佛人人都得知这件事,句句都意有所指。端贤对她的请辞仍未有决定,她沉不住气,决定先探一探岳如筝。
岳将军府在长宁街西,绵延半条街,一派尊荣显赫之气。
冯菁扮做小厮,正巧听到岳如筝在和她的大哥岳翀说话。
“姣姣,你真的不用往心里去。她这种身份,不过是男人拿来解闷的工具。没名没分的和男人在一起瞎搞,和青楼里的窑姐没什么区别。好人家的妾都不要这种淫娃荡妇,你堂堂未来的成王妃,犯得着和这种贱人一般见识吗?”
岳如筝听不进去,“可是王爷他——”
岳翀摇头,把她按回在椅子上,“你想多了,大哥告诉你,一个男人要是真心爱重一个女人,不会罔顾她的名声无媒苟合。爱和欲不一样,你还小不懂,往后便会明白。小成王外表看起来再谦谦君子,骨子里也是男人。偶尔对几个女人起兴致,玩玩风流,实属正常。前阵子不是还听说他和青楼花魁走的很近吗?”
“什么花魁,就是个一双玉臂千人枕的娼妓,他也不嫌脏!”岳如筝恨恨地说。
岳翀最是爱重自己这个妹妹,继续语重心长地安抚她:“花魁也好,冯菁也好,她们连个良妾都算不上,说好听点叫红颜知己,说不好听点就是泄欲的工具,连跟你说话都不配。你要是自降身份去找她的麻烦,反而给她们脸。记住,你是要做王妃的人,心胸不能太狭窄,他日后肯定还会有侧妃、侍妾、庶子,一大家子人。至于将来……甚至还会有无数的美人、妃、贵妃,那时候你赌气也算值了,现在这些真犯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