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避开没答,低头想了会儿,提笔改了几处:“每日戌时左右,我会送一盏饮子来,还有蜜饯,侯爷可以随身带着。”
看了眼已经见底的蜜饯罐,她补了句:“每日最多十枚。”
陆沉舟指尖在石桌上顿了顿,骨节分明的手缓缓虚握成拳,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。
又是一夜好眠。一觉醒来,连成日碎嘴子的阿戟都顺眼了许多。散了早朝,陆沉舟破天荒地没去五军都督府当值,而是径直回了侯府。
总觉得嘴里没滋味儿,也不知道蜜饯熬好了没?他回怀壁居换下朝服,看着阿戟呈上来的常服,拧起了眉:“玄色,墨绿,黝漆……”
果然没什么鲜亮的颜色。
“您选哪一件?”
“如常。”
陆沉舟展开臂,阿戟轻车熟路地给自家侯爷换上墨绿锦袍。刚装束齐整,雪团子就跳上他的肩头。
一人一猫在前,阿戟在后。快到二门时,有个身影正躲在廊柱后,探头探脑地来回张望,陆沉舟下意识地隐在香樟树影里。
待看清了,发现是姜蜜儿正鬼鬼祟祟地朝侧门溜去。陆沉舟嘴角向下撇了撇。
阿戟悄声道:“姜大夫这是要去哪儿呀?”
“盯着。”陆沉舟甩下话,带着雪团子转身就走。
阿戟早就习以为常了,自家侯爷因失眠症烦扰一直阴晴不定。更何况,此刻好奇心大过天,便是不吩咐,他也得瞧个明白。
看门小厮这次不敢再为难姜蜜儿,点头哈腰把她送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