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蜜儿回过神来,笑着摇摇头:“不要害怕,我只是突然想家了而已,你再买些肉和菜吧,咱们得吃年夜饭。”说着,又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张二丫。
“夫人会亲自做年夜饭吗?我打下手!就是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,馋得很。”张二丫不好意思地挠头。
得到肯定的答复,张二丫高兴地甩着粗辫子,红头绳摇来晃去,乐颠颠儿地就外出置办东西去了。姜蜜儿把屋子熏得暖融融,陆沉舟仅穿着中衣,把身子紧绷成了青石板,直挺挺地躺在炕上。
真是熟悉呢,姜蜜儿不由地莞尔,第一次给他针灸的时候,他也是这般生硬,还是揉了许久才软和下来。
指尖微凉,仿似一条灵蛇在周身游走,银针扎入皮肤的刺痛感让陆沉舟微微战栗。他猛地抬手抓住姜蜜儿的手腕,目光灼灼地看向她:“我……”
姜蜜儿眼睛发亮:“你怎么了?”
期待了半晌,却是没有下文。陆沉舟脑袋一歪,竟沉沉地睡了过去。姜蜜儿叹口气,在他没有行针的腹部盖了一张毯子,拉了张小圆凳坐他身边,就这样看着他的英挺的眉骨鼻峰,伸手,将食指悬在他额头上方半寸,一点一点地描绘他的五官。
像是在玩很有趣的游戏,许久后,她笑出了声。也挺好,纵使回京后各有归宿,相逢陌路,彼此之间的回忆也独一无二。
陆沉舟睡得香,半个时辰后,姜蜜儿起了针,他还在闷头睡。
再等了会儿,张二丫大包小包地回来了,后头还跟着一名小小少年,棉袄袖口磨得发亮,却捧着个塞满年货的草编筐。
张二丫咧开嘴笑着介绍:“夫人好,这是我小弟柱子,买的东西太多,我拿不过来,就让他帮忙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