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明帝亲临姜宅满月宴一事,次日就飞遍京城。果然姜家门前车马堵满巷子,显贵们的帖子递得门板都要破了。多亏侯府老人会说话,客没得罪还全挡了,只留下英国公府、承恩公府和公主府的贴子。
于是几个姑娘的洗三小聚又得改期,元昌公主来信调侃,直道想品尝奶酥顶真是难于登天。
换作平日,姜蜜儿早蹦跶着去公主府下厨了,偏生下个月既是小阿萸的满月宴,隔几天又是她与陆沉舟的成亲礼,忙得脚不沾地。
她的任务是席面,力争花样迭出,让崇明帝满意。
于是当林舒捧着嫁衣“勒令”她非得添几针的时候,她百般推脱:“娘亲呀,我的十根手指头拿勺容易,捏针就像棒槌,真的不行啦!”
林舒不依:“这是图个好意头,必须试试。”
姜蜜儿无从下针,哭丧着脸:“你看看,人家这凤凰绣得跟要活过来似的,还有这联珠团窠花树对鹿纹,一针一线,都是稀世珍宝,我没法儿试的呀!不然非得坏了一整套霞帔。”
听她这么说,林舒也犯了难。
“这样。”思忖半晌后,林舒妥协道,“你在领子里面绣朵花,外头瞧不出来,但也算添了针线。”
不如就绣朵合欢花?姜蜜儿登时起了兴致,她用脑袋蹭蹭自家娘亲:“还是娘聪明、机智、有见识!”
林舒勾起唇:“就你贫嘴。”
母女俩临窗绣花,都不是刺绣好手,但好在也不要求多精致,一边聊天,一边出谋划策。连绣了三朵,姜蜜儿意犹未尽,她眼珠子一转,抿嘴偷笑。
当夜月上中天,陆沉舟照例来看她是否安好,反正现在姜宅与侯府紧挨着,翻个墙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