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庚对着她轻轻颔首:“隋娘子。”
这个举动落在忠毅侯夫妇眼里,让他们心里有了些底。
忠毅侯笑着开口:“咱们两家长辈乃是故交,本该早些邀定国公你过府上坐一坐,只是赶巧了,这些时日你忙着公务,今日难得你有时间赴宴,世子又不在,实在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一脸平静的赵庚,思忖着他此时可能会有的心理活动,笑呵呵地把后半句话说了出来,“不过这儿就咱们两家人,还请定国公随性些,只当自己家相处便是。”
赵庚颔首:“侯爷客气了。”
寥寥五个字,态度不算冷淡,却也实实在在地把忠毅侯话里言外的热情衬托得有些滑稽。隋蓬仙露出一点儿幸灾乐祸的笑意,下一瞬她就察觉到赵庚的目光望了过来。
看什么看?
隋蓬仙立刻不甘示弱地瞪了过去。
“蓬姐儿,过来坐。”侯夫人眉头微颦,把她招了过去。
花厅地方宽敞,又是做饮宴之地,各处都设计得十分精巧,忠毅侯夫妇端坐在上席,在他们身旁又各自摆了一张长桌,隋蓬仙走到侯夫人右手边的位置坐了下去,抬头一看,赵庚就坐在她的对面。
父母如何假惺惺地说些客套话,隋蓬仙一概没听,她的全副心神都像是被桌上摆着的一串葡萄给吸引住了,紫到发黑的圆润葡萄被女郎染着胭脂红的指尖拨了拨,骨碌碌滚了几圈儿,她一门心思都落在那些葡萄上,脸上带着的笑意像天幕里浅淡的星子,若隐若现,让人看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