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过去她最是畏惧和男人的眼神接触,最怕看见他那狠厉的眼神和唇角勾起的戏谑弧度。
但刚刚心头的莫名触动让她不受控制,却连自己的危机都忘了。
但男人最后那句话便将她那些所有的莫名的心绪打乱,但也瞬间便明了。
裴执还是那个疏冷不近人情的裴执,从来没有变过。
……
晚风骤冷,书房内裴执掌灯看窗外春夜景色,骤然春雨,酥油润物。
月色清冷,入户镂窗,窗外的翠竹萌了新叶,虽不过寸余,雨滴坠叶却掷地有声。
日子确实是太快了,距离天下易主过去数月,距离成亲也过去了很久。
久到他在刚刚那只手搭上的瞬间想到的不是初见雪夜攀附的颤抖,而是那荒唐的夜里少女力竭时下意识的依赖。
风来雨急,冷意让他拢了拢随手拿来的外衫。
直到淡淡的香气自其上传来,裴执才想起这是宋徽玉刚送回白日曾披过的那件,下意识要起身换一件,却又莫名的顿住了。
冰冷的视线落在其上,衣领处的暗纹在月色下发着细微的光泽,此时月色寂然书房内空无一人,除了他只有入户的月色。
斑驳的花影间,无声的将衣服扣紧,淡淡的馨香中缠绕右臂的空虚感登时松懈,从午间一直忍耐到现在的右臂灼烧感也变得轻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