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都是这几年田庄的收成,去岁雨水不多加之赋税重所以有些少,不过夫人今年陛下登基减轻了赋税,想来年末收成一定会翻上几番。”庄头恭谨的看着眼前的夫人,有些紧张道。
昨日裴大人就曾派人传话,通知这些代管铺面的掌柜以后要听命夫人,临危受命让这些底下不晓得宋徽玉脾性的人如临大敌。
看了眼账本,宋徽玉点了点头,提前她便有些了解,根据账本来看这掌柜说的不是佳假话,只是其中有少许账目的出入,不过宋徽玉并不当回事,毕竟没有谁手中把着肥肉嘴里不沾一点荤腥的。
一星半点的油水她自然放过,只要大体上不出问题就好。
但在听到掌柜后面说的话时,宋徽玉还是忍不住蹙眉,从庄头带来的银票里抽出两张递了过去,“这些你拿回去分给佃户,去岁收成不好粮价贵,他们的存粮未必够吃,剩下的就给孩子们制些新衣。”
“谢谢夫人!”原本还担心这位新婚夫人会先烧上三把火立威风,却不想这般和善待人,庄头连连道谢。
宋徽玉接连问了几个人,却发现不止刚刚那一家店铺有几笔额外的出入,甚至好几家同时出现,甚至日期都相同,不过连着问了几人说法都含糊不清,让宋徽玉有些烦闷。
“朝廷如今实行行政一律减免赋税啊……珏哥哥也不曾和我说过有增加这一项内容,到底是什么呢?”宋徽玉对着几家账本细细琢磨。
难道是因为前段时间帝后大婚?宋徽玉自己便否定,李珏为人节俭从不奢靡,便是大婚当日也不曾靡费,登基到如今也不曾大兴土木建设殿宇,但那几个掌柜却都说是案例缴纳……
所以到底是什么呢?
这笔钱的数目可不小,家大业大尚且觉得如此,若是落在寻常讨生活的百姓身上只怕是压得喘不过气,她还是来日去问问珏哥哥,以免手下官吏鱼肉百姓搜刮民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