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徽墨……”男人嘴里小声重复几遍,缓缓蹲下,要拾起地上的碎墨。
御前侍奉的太监很会察言观色,见他动作立刻膝行过去,双手承前要去接这墨:“陛,陛下奴才来吧,别脏了您的手。”
那块墨却被李珏拿着,不肯放开,原本这墨便沾了水研出些许,此时有细微墨汁顺着他的手往下滴落,正掉在太监捧着的手心。
“你觉得这墨脏,是吗?”
太监不知如何回答,只诺诺俯身。
这一下动作刚好让太监错过李珏眸底愠色翻涌。
他却说话轻缓,“看来你是这觉得徽墨已经脏了。”
这下太监抬头才看见男人眼中的怒意,但已经晚了。
……
李珏看着身侧其他宫人奉上的湿帕子,垂眸看着手上的墨迹,终是被太监手中那抹黑灼了眼。
“啊——”
太监哀嚎着捂住右手,除了最初那一下外便紧紧咬住牙不敢吭一声,被握住的手骨严重变形,指头反向弯折过去,殷红的血顺着手腕滴在地上…地上还有碎裂的徽墨。
还没来得及求饶,就被外面的护卫拉下去,李珏只淡淡用帕子擦拭着手,给他下了审判。
“冒犯公主名讳还敢妄言,拉下去杀了。”
“陛下,陛下奴才对您忠心耿——”
太监还想求情却被护卫直接捂住嘴,只能呜呜咽咽的为自己的命最后喊两声。
不过就算他能将为李珏做过的所有脏事都说出来,眼前这个身居高位的男人也不会多看他一眼,从太监见识过李珏真面目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会死,不过是早晚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