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他命的人,可不止我啊。”
江月见早知父兄叛国案另有冤情,却不曾想连所谓“劫囚”也只是背后主使趁乱除去父兄的借口。
她脑中闪过许多猜测,最后只能无力地问出一句,“为什么?”
“他早死了,你管这些做什么?我亲眼见着他坠落山崖,被枯枝贯穿了胸口,绝无活路。”
——
雨刚歇,空气里还飘着潮湿的草木气,马蹄踏过泥洼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商队已被赤红的火舌吞没,焦黑的“燕”字旗杆早被烧得卷了边,木制车架在烈焰中发出爆裂的脆响,浓烟裹挟着火光盘旋升空,将日光染成肮脏的灰红色。
梁柱坍塌,灼浪扑来,谢徵玄只觉喉咙仿佛被谁攥住,无法呼吸,他勒马高呼:“流光!”
嘶吼声撕裂火光,热浪扭曲了他的视线。
“救命啊!”
“火啊!”
哭叫声纷至沓来,男男女女,多是女子尖利哭叫,凄厉不堪。
他遽然翻身下马,往里冲去。
定山和溯风死死拽住他的衣袖。
“主子,不可!”定山横臂拦在他身前,皮甲被热浪烤得发烫,“火势太大,已封住这唯一的通道,进去就是送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