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个外乡人救了他，是个女子，不知身份。他们在庄上待了几日，就离开了，如今仍算是下落不明。”

滚烫的泪不知何时已经滚滚落下，她抬手拂泪，长长吸气，将翻涌的情绪全都按下。

终于等来了梦寐以求的好消息，她的心情比自己想象中要平静——她已经无数次在内心预演过，阿兄活着，或是死了……

天无绝人之路，他没死，太好了。

“只要能活下来就好，在哪儿不重要。”

最好是不要回来，再不要回京城，阿兄吃的苦已经够多了。将军府的公道，她会为他讨回来！

谢徵玄替她拭泪。

“消息刚收到，我就晓得你会哭。”

“不，不会哭了。这是天大的好消息，殿下，谢谢你！”

江月见眼中盈着泪，又哭又笑。

若无他费心周旋，三个月了也不曾放弃，怎会等到这样的好消息。若只靠她孤身一人，以将军府如今落魄下场，可能终其一生也无法得知兄长的下落。若他不分是非清白，兄长犯下所谓“叛国谋逆之罪”，早被就地正法了。

万幸的是，没有那么些可怕的如果。

谢徵玄揉揉她的发，说：“我的人还在找，总会找到的。那部落隐蔽，人也本性淳朴，朝廷的兵纵是艰难寻到了，也不会从他们口中得知江颀风下落。我都已打点好了，你放心。”

“殿下做事，我自然是一万个放心。不过，还是要快些去找他。殿下，待京城事了，我们去雁门关找他，好么？”

谢徵玄笑了，“好。”

她说的是“我们”——原来在她计划的未来里，是有他的。

江月见弯腰捡回擀面杖，细心洗过了，重又低头擀面，只是先前平静的面庞上如今染了许多喜色，她嘴角噙着淡笑，眼中偶尔闪过一丝失落，又很快掩下，手把手教着谢徵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