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呛得谢明稷勃然大怒,十数载朝夕相伴,兄友弟恭,他曾把谢徵玄当做自己唯一的光。可如今他居然敢这样说他?他心中到底有没有他这个弟弟?他又何曾真的想要杀了他?
“皇兄,你让朕失望透顶。”他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,却不知是在嘲讽谢徵玄还是自己。
“你是摄政王,是先帝钦点的皇帝,朕不会杀你。杀了你,要被万民指摘,朕不傻。朕只问你,江颀风在哪?”
谢徵玄心头一凛,他的目标是江颀风,皇帝果然要将江家赶尽杀绝。这是不是也证明,将军府叛国案……从始至终,都是他这个好弟弟一手谋划的?
他目光坦然地迎向皇帝:“江颀风乃边关大将,助本王重击乌桓,此刻正坐镇雁门关,整肃军务,防备匈奴及乌桓残部反扑。职责所在,不敢擅离。”
“不敢擅离?”谢明稷嗤笑着反问。
“好一个不敢擅离。朕看他是拥兵自重,意图不轨。而你,身为摄政王,包庇钦犯之女在前,纵容其兄拥兵自重在后。江家通敌叛国,满门抄斩,早已是死罪,你如今竟敢将他们包庇如此之久,朕没有治你的罪,已经是念在多年的兄弟情分上了。”
“皇兄,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。告诉朕,你意欲何为?是想造反吗?是想把这个皇位拿回去吗?”
他的怒吼一声声回荡在城墙上,禁卫军却早已见怪不怪,面不改色。
一旁沉默的容愈立刻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陛下息怒。摄政王此举,已是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。他分明是勾结江家,意图谋反。请陛下即刻下旨,拿下此人!”
谢徵玄冷冷回望。
“我之行事,对得起大黎江山,对得起先帝托付。骠骑将军叛国一案,疑点重重,皇帝不是允本王审问江家了么?如今寻到了人,本王正在彻查,皇帝急什么?
若皇帝定要不顾是非,猜忌忠良,残害功臣,岂不令边关将士寒心?令忠臣义士齿寒?皇帝现如今强掳之人,更是本王未过门的妻子,我倒想问问,皇帝此举,意欲何为?”
“放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