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天知道,皇帝走后,摄政王和江颀风会不会偷偷来劫囚?
到时候出了事,这罪责还不是由他来担着?
思来想去,为今之计,只能赶紧将这女子先悄悄押送回京,在府中扣上几日,算好日子再移交刑部算了。
“动作快些,莫要耽搁。”他燥郁地催促着。
就在这时,驿站侧门处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容愈不耐烦地掀眼看去,来人竟是他的儿子容羡。
容羡是驱了辆马车赶来的,他从马车里跳下来,车夫低眉敛目,静默着候在一旁,遁入阴影中。
容羡衣着依旧齐整,青衣萧肃,只是发髻略显松散,眸中挂着深沉的疲惫。
两人对视上,他径直走到容愈面前,微微躬身行礼,动作带着属于容氏长公子的克制与分寸。
“父亲。”
容愈皱眉看着他,眼神锐利:“你来做什么?怎么不跟在叛军那边了?”
“儿子知错。”容羡抬起头,目光坦然迎向父亲审视的眼神,那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,但被他很好地压制在清冷的外表之下。
“儿子思虑再三,深觉此前言行有失,辜负父亲教诲,亦有负容氏门楣。”
他顿了顿:“儿子身为刑部给事中,本应明察秋毫,持身中正,却因私情蒙蔽,险些铸成大错。如今想来,惶恐不安。儿子恳请父亲,再给儿子一次机会,让儿子将功折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