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经手粮草替换,知情不报的相关官员,譬如人称三爷的典农中郎将荀敬,皆已拿下。正在殿外等候诏令,随时可审。”
谢徵玄转向谢明稷,道:“账簿上,有容愈亲笔批示的‘准’字,有他府库专用的印鉴。而这些人,更被本王亲眼目睹参与换粮。以上种种,便是中书令贪墨军粮、构陷忠良的铁证。”
内侍在皇帝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注视下,战战兢兢地接过账册,呈到御案前。
谢明稷只是扫了一眼那熟悉的笔迹和印鉴,便觉得眼前发黑,一股寒气直冲四肢百骸。他强撑着,手指颤抖地翻了几页,越看心越沉。
一阵气血上涌,他忽然恍惚了。
他记得,他是给了中书令权限,要他监察百官,尤其是边关将士和摄政王,但他有纵许他贪墨粮草么?
这么多笔账目,这么大笔银两,他贪到哪里去了?
他不过是要这个臣子为自己除去心腹大患,可他怎么敢把主意打到他的百姓和士兵身上?
是谁给他的权利,谁给他的胆子?!
强掳民女,杀人灭口不算,还动了军粮的手脚,他的胆子实在太大!这是要乱了他的天下吗!
谢明稷喉咙发干,他猛地合上账册,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