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分明盈满泪珠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风卷起柳青广袖,身姿在风中愈加清挺。
黑甲将领踱到柳茹萱面前,铁手套捏住她的下巴。
“柳姑娘原来是这般天姿国色,只可惜马上便要沦为妓子了。”他指尖沾了柳茹萱颊边的血,在唇上抹出艳色,“现在知道什么叫覆巢之下无完卵了?”
柳茹萱听他一番言,心愈沉,悲愤交加之下,她扬手将海棠簪刺向他咽喉。
可那人轻松截住她的手腕,夺过发钗时带落几缕青丝。
“全部押走!”那首领挥手,铁链哗啦作响。
“阿娘!爹爹!”柳茹萱跑上前,眼泪夺眶而出。楚文君被拖过门槛时,突然回头对她做了个手势。
阿娘让她活下去。柳茹萱拼命挣扎着上前,眼底划下一行清泪。
她跪在满地狼藉中,看着他们用沾血的靴底践踏家宅。远处传来教坊司嬷嬷尖利的嗓音:“柳氏女眷充入乐籍——”
门口忽地一阵骚动,柳茹萱强忍着膝上的疼痛朝外奔去,却见楚文君脖上鲜血汩汩,喷涌而出,她的手松松拿了一只簪子,簪子上残留血迹。
“阿娘!”深悲剧痛席卷而来,她纤弱的身子剧烈颤抖着,足下忽然一踉跄,跌倒在地。
“阿娘”她的腿站立不起来,只得在地上艰难爬行。
层层锦纱从脏污不堪的地上拖曳而过。
素日白嫩的双手染了脏泥,似一娇花从九霄飘落,坠入尘土,任人碾压。
首领向旁边使了个眼色,柳茹萱只觉后颈一疼,晕了过去。
再一醒来,柳茹萱却发现自己已在怡红院,吴越有名的青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