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地想及自己一年前死活不愿嫁的大放厥词,她那时心气高,不喜萧敛,只想为自己寻一个处处顺着自己、温润和善的夫君。
而今却与他日夜缠绵床笫,过得荒唐不已。
当真是造化弄人。
两人沐浴梳洗一番后,在院中石案边用早饭。
柳茹萱吃得很慢,她一勺勺舀着粥,陷入了思量。
近日她与萧敛亲密颇多,若是怀孕,那下半辈子当真只是一妾,她的孩子也平白地被人压过一头。
更何况,萧敛终究是要娶妻的,她未来不仅要和旁的女子共侍一夫,还要处处看正室脸色过活。长此以往,她便须得谨言慎行、恭敬侍主。
不行,她不能如此。
浑浑噩噩苟且偷生固然轻松,可背后却是沉沉现实。
她得逃出去,未来寻一清白人家,做个正妻,哪怕身份低些、家境穷些,也总比处处掣肘好。
抑或是自己开个医馆,阿娘曾教她医术,给她傍身本领,虽称不上神医再世,但亦是医术小可。
萧敛喝着粥,见她神色一时忧一时喜,面露疑惑,弹了弹她眉心,笑问道:“想什么呢?”
柳茹萱这才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