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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小径蜿蜒如游蛇,两侧卵石镶边,主道以五色石拼作龟背文,绣鞋踩上去时,泠泠碎响传来。两侧斑竹斜出,交拱成一道翡翠穹窿,日光筛过,满地跳动着金线编的网。

柳茹萱时不时与连翘闲谈几句,画屏则一直缄默无言,并不搭腔。柳茹萱看了一眼她清瘦的背影,自知她心中不痛快,也不欲平白惹人生烦。

行到东边抄手游廊,风吹动两侧鸟笼,偶尔带着一阵断续的沉檀香,却不知从哪根玲珑木骨里渗出来。

过了莲池、走过后山,直行到柳茹萱脚隐隐有些酸痛,终是到了祠堂。

青砖黛瓦的祠堂静伏于府邸深处,飞檐如铁,脊兽森然。

柳茹萱立于此,却莫名觉得后背爬上一阵阴森,又似喉咙被什么东西所钳制,有东西,一寸又一寸地,逼压着她。

连翘略有些担忧地看着柳茹萱苍白的脸:“姨娘若是身子不适,要不我们先回去吧。”

画屏转过身,面上并无太多波澜。

柳茹萱摆了摆手,朝画屏笑道:“我们进去吧。”

推开三寸厚的柏木大门,她提裙跨过门槛,走了进去。

正厅悬着“慎终追远”的鎏金匾,匾下供着十二代先祖的灵位,乌木为骨,阴文描金,最上层的牌位因常年擦拭,边缘已泛出铜镜般的包浆。

画屏和连翘停步,立于祠堂外。柳茹萱看到了一牌位,上刻爱妻先临安王妃云氏,眼圈蓦地一红,只觉鼻子有些酸,顷刻间泪模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