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茹萱听及此,复又抓紧了车框。马车疾驰着,一路颠簸,车帘翻飞,只见车夫忽地跳车离去。
万丈悬崖,连人带马翻下悬崖。
她摔了出去,眼下便是重重山峦,高耸,再无人相救努力伸着手,欲图够树枝,可却是徒劳无功,便这么直直往下坠,失重感铺天盖地而来
她闭上了双眼,万念俱灰地候着下一瞬的骨裂之痛。
燕院内,萧敛出神地看着手中的琉璃海棠簪,阳光下,琉璃澄澈,栩栩如生的海棠似绽在枝头。
“世子,世子!”
萧敛蹙了蹙眉:“何事如此惊慌,可是棠娘不愿去城外别院候嫁,又大吵大闹了起来?”他一边漫不经心随口说,一边将琉璃海棠簪收入袖中。
那下人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着:“世子,马车不知怎么出了意外,连人带马,连人带马”
身形猛地一晃,他搀着身旁侍从的手勉强站稳,吼道:“说下去!”
“连人带马坠下了悬崖。”那下人吓得一颤,忙不迭地说道。
险些站不住脚,他又强自振作着精神,萧敛面色一片苍白,带着府兵,提步匆匆出了府。
半个时辰后,悬崖边,萧敛怅然站立。他含泪走了几步,悬崖边一玉簪,那是柳茹萱临别前簪在发髻上的。光下,玉色莹润,只不过沾了些尘土。
萧敛步子一颤,抬手止了身后府兵,兀自提步上前,蹲身在地,捡起,用衣袍擦了擦。
眼泪一滴滴掉落,分明滴落在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