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萧敛这一年多蓄着络腮胡、头发半白,活像一年过半百的男子,亦知道他领兵打仗的一年多,像疯了一般打仗,不顾生死,总领前锋,身先士卒。
“是什么时候白的?”柳茹萱手从发丝轻拂过,语气放软了几分。
萧敛淡淡一笑:“从在悬崖抱起一具残缺不齐的身体开始。我以为那是你的,可万幸的是,不是。”他看着铜镜中的柳茹萱,复又回想起先前血腥场景。
柳茹萱走到一红木箱前,箱子不大不小,其上雕海棠花,她抬手便欲打开。萧敛往前走了几步,红了耳根,哑声道:“别打开。”
柳茹萱不顾他的劝阻,径直开箱,里头大大小小皆是她往日爱用之物,不知怎的,鼻子一酸,红了眼圈。
她先前便听洛云澈说过,萧敛每隔几日,就自己一个人闷在屋中或是帐内。
“我在时,你不知珍惜。却要待我走了,却又要如此折磨自己。”柳茹萱忍着眼泪,背对着他,尽力平静地说道。
萧敛将那盒子关上,轻声道:“萱儿妹妹,我不知道该如何,你教教我。”
“萧敛,”柳茹萱落了滴泪,面对着萧敛,声音哽咽起来,“你若是能改,我自不会再与你为难。”
萧敛一滞,随即看向身后的人儿。胜雪的肌肤如今染了层粉意,眼尾亦微红,睫上悬泪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。
他走上前,将柳茹萱拥入怀中,喜不自胜:“这是幻觉吗?你当真原谅我了,萱儿妹妹,再说一遍,再说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