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影萧索,春水碧如蓝,不知愁的游鱼在荷擎之下欢快地游动,沈宴缓缓闭目:“我这个父亲,做的似乎很失败。”
近侍当即红了眼眶:“从小到大,您虽然陪伴小姐们时间不多,却事事上心,归根究底是郡主大人糊涂了!”
“父王此话怎讲?”青年温润的声音骤然闯入主仆对话之中。
“大少爷!”那近侍惊喜万分地辨出来人,扑到他脚下痛哭流涕:“您可算回来了!”
踱步而来的沈知青笑着拍了拍他的脸:“起来说话,做了这么多年郡王府家仆,还是这么不经事,一点风雨就又哭又笑的。”
见到意气风发的长子,沈宴的表情总算有了一些雨过天晴的意思,朝他微一颔首:“回来了。”
“是,父王,知黎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,”沈知青面上犹带微笑,微微上挑的一双眼中有暗流涌动:“尽人事,知天命,此番不可再因父女之情牵涉进去,父王想必已经心力交瘁,之后的事,交给知青善后便好。”
沈宴无言,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,由衷道:“去燕王京历练了几年,长进不少,他可还好?”
“舅爷爷精神矍铄,身体也很不错,”沈知青笑道:“他总记挂着您,也是听说开封城里有变,让我赶紧回来帮衬。”
“舅舅一把年纪了,还要为我们这些小辈操心,”沈宴吹久了风,狭长的眉眼有点泛红:“刑部已经动手,左右现在无事可做,你且先跟我说说,这几年在那边做了些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