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那药方古怪得很,抓的东西既不是药根也不是研磨成粉的药末,而是要二十六种滤过之后的药渣。
冷眼看了文荷半晌,他还是将那方子折叠好收入袖中,淡淡道:“既是在云峰有人买凶,我身为主家,难辞其咎,宋学士上回已经报过官,官府有人密切关注者这边动静,我不日就要被叫去审讯问话一番,这药我会让小鬟配好送到你这里……这些日子,你且好自为之。”
说着,他将茶盏中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,离开文荷房间。
人都走了,文荷起身要掩上房门,此时却有人从外头抵了进来,那结实的小臂只是轻轻顶住一扇门扉就让文荷进退不得。
师厌跻身进来,无视文荷皱起的眉头单手抓住她胳膊,再面无表情地替她摔上房门,力道之大,抓得文荷脚下一个趔趄。
“不是说好了,药的事情交给我吗?”
师厌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可直视的寒气,俯身罩住她,一字一句质问道:“既然劳烦的是我,现在你又要他做什么?”
当天回来后,师厌首先验过尸身,见到那毒痕心里便有了盘算,给文荷煎了帖药。那效果立竿见影,文荷的喉咙当晚就开始转好。
没想到两个人前面还在针锋相对,下一秒师厌又冷着脸给她煎药去了。师厌瞧着文荷那双眼睛都是晶亮的,似乎生出了那么一点点应有的感恩之心,于是半是警告半是提醒道:“你伤好之前别给我说一句废话,也别想着什么歪心思要跟我动手。”
他对危险的直觉太敏感,极易被旁人带动情绪,纵使没有杀掉文荷的心思,再一次防备松散的时候被她那样盯着,很可能会下意识狠下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