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荷原本想让她们活着。
点点红血溅落在雪白冥币之上,醒目非常,陈文荷独自走出埋着唐无双的墓地,将沈家父子远远丢在身后。
她忽然顿住脚步,沉默的看向前方来人。
青白的道袍在身,欺霜赛雪的一张脸上,凤目清清冷冷,他负手而立,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出现在株洲境内——她陈文荷的地盘上。
这般不畏死的人,她还是第一次见。
那又如何,她将攻楚京,即便如今有能力潜入此间,到时跟着陈王,他们横竖都会死在一起。
情绪不佳,陈文荷不知为何料定他不会动手,行不改道,直直走向伏子絮,直到与他擦肩。
这一幕几乎瞬间唤起了伏子絮的回忆,果不其然,他伸手拦住她,声音低哑:“陈文荷。”
“滚。”她重重拍了下伏子絮伸在她面前的手,眉宇间隐含戾气。
第一回看见她生气,伏子絮吃痛,却没放手,而是扶住她肩膀,有些强硬地把人拖进怀里:“别动。”
陈文荷抬脚踹在他膝上,却没把他踹倒,见此,伏子絮轻轻皱了下眉头。
他迅速找到那截脱臼的手臂,剥去她外衫,露出半截细白的肩膀,他指尖微微一顿,拆下已经渗血的纱布。
陈文荷刚刚发脾气,伤口裂的厉害,伏子絮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,青绿的膏体抹在伤口上,清清凉凉的,镇痛效果极好,他将手臂接了回去,动作狠准,最大程度的减少她的痛苦,再悉心包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