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天总是格外眷顾这样的人,宋明华再抬眼细细打量,他成熟沉稳几分,容颜却半点未改,总是高高束起的墨发半披散下来,束以金冠,暗光浮影的玄色衣袍上绣了蟒纹。
她抱送过来的书简记得详细,暂且休战后,永王与陈王两方看似平静无波,修善和睦,实则各自在暗中较劲,上回春日宴陈王摆了他一道,叫师厌受了些伤,这次秋猎,他可要好好请陈王观赏一番。
请柬上写的大部分人他都是一眼扫过,唯独到了陈元武开始速度放慢,事无巨细地确认一遍,将这些人聚在一处,脑内推演着进一步的动作。
一盏茶的功夫,师厌眉峰微挑,眼神沉了下去:“他什么时候多出来个女儿?”
宋明华也不能探知全貌,拱手道:“探子打听来的消息,陈王前不久为三小姐接风洗尘,那陈女姓甚名谁尚未得知。”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,”师厌将那写给陈女的请柬抽出来,指腹摩挲边缘片刻:“先留在我这里,探一探虚实。”
“是,”宋明华也觉得这个节骨眼上多出一个人必定有诈,然而她思忖片刻,还是决定提醒师厌:“同时,永王殿下不要忘了,况时雁不日就要进京。”
师厌抬了抬眼皮:“那又如何?”
邕城他已经收下,况时雁过来投奔是迟早的事情,这人脾气挺差,顽固不化,是他最不愿搭理的那一类,届时丢给段谯声好好对付就行。
“我想说什么,永王心知肚明,”宋明华见他不以为然,心头火起,冷然讥讽道:“况烟小姐只会比其父来得更早,永王早做准备,接一接王妃最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