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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较劲起来,纠缠不休,得到的评价也稀里糊涂,有时候是中规中矩的“斩首示众”,有时候是恶声恶气的“缝进狗肚子里挂菜市街”,更多时候,是正在观书的陈文荷被他烦得受不了:“你就不能早两天去死吗!”

陈元武嘿嘿一笑,赖着不走了,偏要招她嫌。

陈懿和陈天乾都跟他不亲,伏子絮又被她埋了,张连张冼这些心腹死了大半,没人听他说话,可不就只能在生命的最后几年缠着,恶心恶心敌人了?

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他发现,她也愈发孤单了。

“你那小白脸死的冤枉,”他常常叹道:“要是还在,你们已经成亲不知道多久了。”

陈文荷闭目在躺椅上养神,并不回他的话,只是手里攥着的书信抱得更紧。

第三年,陈元武终于彻底死了,死的很难看,她去埋的时候,见到了他腐蚀得坑坑洼洼,嶙峋不平的骨头,可见这些年他有多痛苦。

就这么死了吗……

好像,也算不得善终,她已经没有什么心愿了。

陈文荷侧枕在手臂上,看着焕然一新的晴空,春日和煦温暖的微风柔柔拍在脸上,浸入片刻安宁好梦。

然而总有人不懂春阑花事,扰乱风月连天,残破的白影一瘸一拐,冒冒失失地闯入紧闭的庭院,带着一身颠沛流离落下的可怕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