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页

他扮病是一把好手,此时眉头微微皱起,声量跟着渐弱下来,一张本就病得发白的脸更加惨淡,再催出几声咳嗽,整个人仿佛命不久矣。

叶莲本打算低头装木头,一听李兰钧在身旁病怏怏地开口,抬脸去看时他面容憔悴得不像话,手扶着额头要晕不晕,着实把叶莲吓得半死。

“少爷,你怎么了?”她及时接住“虚弱”的李兰钧,让他不至于倒在地上。

李兰钧如意靠在她怀中,扯出一抹得逞地轻笑,叶莲身上浅淡的皂荚香和着属于她独特的香气,他鼻尖萦绕着这股淡香,又佯装神智不清地往她怀里埋。

“你在汤里放了什么……”李兰钧孩童似的被搂在怀中,瓮声瓮气地问。

叶莲眼下正慌乱无措之际,被他引导性的一问,脑子里还真想起什么。

许多贵人不能食用河虾,会引起虚邪贼风,更甚者危及性命……

她害怕自己的小聪明忽然成了拙作,李兰钧这样命薄如纸的贵人,自小娇养呵护,却就这样被她害死。

“少、少爷……奴婢不知河鲜是您的忌口,奴婢,奴婢……”

叶莲方寸大乱,低头看李兰钧一动不动,赶紧颤抖着在他身上摸索,“少爷,少爷……”

她拍拍李兰钧的肩,又伸手去摸他的手指,触摸到李兰钧冰凉的指尖时,她的手指像被烫伤一般屈卷战栗。

好凉,凉得不像在室内待了这么久。

叶莲顾不上授受不亲,方愣了一会儿就覆上他的手背,将那赛冬雪寒凉的五指拢在掌心。

温热干燥的指掌递进丝丝暖意,李兰钧从温香软玉中蓦然抽出神,叶莲那只白净纤细的柔荑包裹在他的手上,堪堪盖住部分皮肤,从他的角度看过去,两只手交叠在一块,好似绸缪缱绻、难舍难分。

李兰钧自幼体寒,四肢雷打不动的冷,他怔怔地望着那双重叠的手,从未有过的渴肤之情在刹那间疯长——